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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书画大师作品展

李铎作品欣赏

2015-01-26 00:08


   李铎号青槐,字仕龙,当代中国著名书法家,享受国家特殊津贴。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研究员,将军,第九届全国政协委员,第六届全国文联委员,第三届中国书法家协会副主席,第四届中国书协顾问,中国国际友好联络会理事。  李铎自幼习书,遍临颜、柳、欧、赵、二王字帖,学苏、黄、米、蔡、王铎、傅山,上溯秦篆魏碑和汉隶。他广集博采,兼收并蓄,以魏隶入行,独创出古拙沉雄,苍劲挺拔,雍容大度而又舒展流畅的书法风格。他的作品,朴素淡雅中见俊美,端庄凝重中显韵味,气度不凡,雅俗共赏。他的墨宝应邀到联合国、欧、美、日本、东南亚国家参展,流传到数十个国家和地区,影响甚大。他为国内外许多重要博物馆题字,为许多著名胜地制匾刻石。他的作品深受国内外高层领袖人物和收藏人士喜爱,视为珍品收藏。  1995年初,李将军第二次书写完成《孙子兵法》长卷,并于军事博物馆展出。此书法长卷气势雄浑,韵味天成,深得观者赞许,国家领导人也给予很高评价和鼓励,在国内外产生很大影响。  李铎在当代中国书法界德高望重。他不仅在书艺上刻意求新,而且在书法理论、书法教育等方面做了许多有益的工作。他多次率书法代表团出访日本等国参加书展和书艺交流,探讨书法理论并讲学。著有《书法入门》,出版有《李铎书前后出师表》、《李铎书新校 <孙子兵法>字帖》、《李铎书<孙子兵法>碑拓全集》、《笔伴戎马行》、《李铎和他的艺术》、《李铎行书千字文》、《李铎诗词书法集》、《李铎书画集》、《李铎论书断语》等字帖和专著。











诗人李铎

兼谈李铎诗词的艺术特色

杨崇学/文
                                             

   李铎先生向来以书法名世。在当代中国的书法界,不识李铎大名者可能为数不多。但是说起诗人李铎,说起李铎的诗词,恐怕是知者寥寥。
   其实,李铎先生“不但书法功底好,还擅长作古典体的诗词……他的许多诗作,用旧术语说,都极其有诗才,既无失律,又有意韵。”(启功先生语)。古来文墨兼修并且卓然成家者不乏其人,譬如李太白及其《上阳台贴》、苏子瞻及其《黄州寒食诗贴》、王羲之及其《兰亭集序》,又如今人之赵朴初、启功、欧阳中石、吴未淳、陈天啸、林岫、沈鹏诸先生,等等。只是有的诗名大于书名,有的书名盖过诗名而已。李铎先生在其《论书断语》中尝云,“书之佳作,常为书文暗合,词翰兼优。只重书写技法,不顾文词内容,难成佳构。写什么,怎么写,每能拆射书者学养与道德品位,古来如此今亦宜之。诗书画,血脉相连,如同胞姐妹。三者兼学并举,相得益彰。古之大家,大抵如此。故习书之外,旁涉诗词画艺,不无裨益。”诗词与书画的辩证关系,由此亦可见一斑。
   过去,曾听朋友说过李铎先生“诗词第一,绘画第二,书法第三”,以为戏言,大不以为然,甚至觉得有欺古人之嫌。近得李铎先生《笔伴戎马行》一书,内录李铎诗词及绘画作品若干,读后,始知所言不谬。早些年,我在《首都建设报》充任副刊编辑的时候,经朋友介绍拜望并结识了李铎先生,并就首都的城市建设问题采访过先生,言谈中,深深感受到先生所具有的浓浓的诗人气质。此后不久,又有幸与先生“侃”起了诗词,并就创作中的有关问题专题聆听了先生的教诲,真真受益匪浅。从而印证了李铎先生的诗才,更相信朋友关于李铎的“一、二、三”之说,不是妄语。
   李铎先生涉足诗词,与其青少年时期的刻苦研读是分不开的。还是上初中的时候,李铎就对中国的古典诗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对唐诗宋词更是喜爱有加,百读不厌。他既喜欢李白的豪迈奔放,又喜欢李清照的婉约清丽;既喜欢岑参的苍凉悲壮,也喜欢苏东坡的潇洒飘逸,对杜甫、王昌龄、王维、辛弃疾的诗也很感兴趣。诵读的同时,也对诗词的格律进行了探索,并且开始了尝试,先写律诗,再写古体诗,“信马由缰,只顾气势和意蕴”;进而按谱填词,或金戈铁马,或小桥流水;或大江东去,或低吟浅唱。通过长期的读背思写,李铎先生对我国古典诗词的博大精深和丰厚底蕴,有了很深的领悟和理解。他内蕴感情,外修文采,“常常有感而发,一吐为快”。
   1985年,黄鹤楼重建落成后,李铎先生应邀登临揽胜。巍峨壮观的黄鹤楼触发了诗人的灵感,面对滔滔江水,遥想千年古楼的沧桑变迁,诗人浮想联翩,百感交集,脱口占出一诗;“客子停舟欲上楼,登临回望楚江秋。乡书日夜浮黄鹤,闲却霜天万里鸥。”李铎曾登门请启功先生正诗,启功先生对这首《咏黄鹤楼》颇感兴趣,他从头念了一遍后,把目光停留在最后一句,一边打着节拍,一边轻摇着头,慢慢吟道:“闲却霜天万里鸥”。吟罢,转身对李铎说:“我可不是奉承你呀,你这诗写得真好,格律没问题,内涵也很好,确实不错。就这样多写。”后来,这首诗连同李铎的书法一起被镌刻在新落成的黄鹤楼诗廊。
   一次,李铎应邀去甘肃天水,游览了麦积山和伏羲庙,其中一个风景点引起诗人极大的兴趣。那个叫做“陇山”的风景区,处在广袤无垠的黄土塬上。黄土塬的中间地带有片方圆十几公里的绿洲,那是一片保护得相当完好的原始森林。森林外面是千沟万壑般龟裂的黄土地,森林内却是别有洞天:山水交错,峰峦起伏,树木葱笼,景深树高,山内水清潺潺,林中鸟鸣百啭。往前走则绿岭深藏,双岭之间有一石门,门外左右各卧一巨石相互对峙。过石门上爬,有一森森洞穴,从洞穴外看,一轮斜月映在眼前,定睛看时,却幽幽地挂在天边……时空的错落,使诗人看到了该景区的妙处。这一日,诗人还游览了伏羲庙,那庙甚是瑞伟,却因年久失修显出无限的荒凉和破败。庙内更是被许多住家分割得支离破碎……目睹此情此景,诗人心中感到隐隐作痛。回到住地,他坐在临窗的桌前,一边听人清聊,一边想着日里所观,想到广袤的黄土塬、茂密的森林,想到绿岭、石门、洞穴、斜月,以及破败的伏羲庙、高高的麦积山,想到深居闹市的北京人怕是不知此偏僻边远之地尚有一处如此迷人的幽胜所在,想着聊着,聊着想着,诗人突然觉得神思泉涌,于是得诗一首:“秦川绿岭莽蓁蓁,麦积仙宸气入云。福地洞天连紫脉,石门斜月出冰轮。伏羲圣迹人文祖,道启鸿蒙宛尚存。对榻西堂清话歇,快将幽胜荐都门。”由于是有感而发,整首诗从构思到落笔,前后只用了三十多分钟,可谓一气呵成。并且“落笔定稿,改动不多”,实属难得。再看全诗,文约意广,用词巧妙,善于描写,特别是长于骈偶,对仗工整,音韵和谐,铿锵协律,气韵生动而境界幽远。正可谓“词彩葱倩,音韵铿锵,使人味之,yuyu  不倦。”
   李铎19岁离开家乡湖南,后辗转客居京都,至今已50多个年头。在他的作品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思恋家乡怀想故人的,这些词章情真意切,感情真挚,读来尤为令人感动:“日梦潇湘风,夜梦潇湘雨。更梦潇湘一片云,载我潇湘去;俯首看潇湘,美景清如许。帝子乘风下翠岚,我亦随风与。”这首《卜算子·忆潇湘》的词.是李铎在80年代中期的一个初春时节,应家乡湖南日报副刊之约而写的。字句不多,但情意深厚委婉,写出了客寄远方的游子对故园的深深眷恋和思念之情。词中,诗人运用了浪漫和抒情的手法,借“梦”,借“云”,借“帝子”等意象,进行了大胆的想象。前半阕,写诗人日夜思慕自己的家乡。虽然客居京都,但是诗人的心中须臾未曾忘记家乡,而且随着时间流逝,思乡之情日甚:“日梦潇湘风,夜梦潇湘雨。更梦潇湘一片云,载我潇湘去。”诗人梦见自己驾着白云回家乡。下半阕,诗人进一步展开想象的翅膀,从云上往下看:“俯首看潇湘”,这时诗人发现“美景清如许”,家乡太美了,美得都无法形容了。最后,“帝子乘风下翠岚”,正好这时“帝子” (湘夫人)乘风从天上来,掠过清山绿水,来到湖南,诗人也跟着“帝子”一起来到了家乡:“我亦随风与”。短短四十多字的词中,“潇湘”一词先后出现了五次,而五次出现,在平仄上、在词谱上却并不矛盾。同时由于用得活,不但不显得打眼,反觉得在步步深化。一个词在同一首短词里反复出现,这种方式本身也是比较大胆的,没有深厚的艺术功力,是断然不敢为之的。
   李铎先生算不上才华横溢的才子型诗人,写诗也不是他的“日课”,更不是他的专业,说准确了,他“只是个业余诗人”。但是李铎先生为诗就象他写字搞书法一样认真,非天天在写,却日日在想,偶有所得,随手记下,从不强以为之。诗词或许只能说是他‘字外功”的一种自然外现。
李铎先生是军人又是军中的文人。几十年的军旅生涯,加之南方人特有的细腻,使得他的诗,熔文人抒情诗的典雅、精炼、含蓄和军旅边塞诗的粗扩、豪放、雄浑于一炉,具有一种集豪放、沉雄、婉约、清丽兼而有之的审美特质。
“修诗50年,得诗500首”。今年是李铎先生的71大寿,朋友们欲将他的部分诗词结集出版,这当是一件大好事。届时,读者诸君既可一睹李铎诗词之雅韵,又可藉此了解这位闻名遐迩的书法家丰富的情感世界。
(原载2000年3月10日《人民政协报》第十五版)

李铎和夫人原瑞伦 孙维河摄

李铎书法

自己改名

  李铎幼时叫李青槐。
  上高小时,日本鬼子骑着马杀过来了,青槐没有学上,父亲把他送到醴陵中和瓷厂当学徒。
  瓷厂老板60多岁,娶了个16岁的小老婆,生了个孩子。青槐打水扫地,给孩子洗尿片子,每天早上5点钟起床,把割来的藤子浸到河水里,到晚上再捞上来。
  青槐打小就喜欢写字画画。师傅们在画室画瓷器,不让他看,青槐只能等别人都睡下后,偷偷溜进画室描画。有天晚上忽然觉得耳旁有人出气,回头一看,妈呀!老板就在跟前。出人意料,老板没发脾气,拍拍青槐的肩膀就走了。第二天,老板找到青槐说:“我看你对书画懂点门道,从明天起,你和师傅们一个样,上案吧!”
  解放军从江西打过来,醴陵一带解放了。一天,青槐看到第四野战军中南军政大学湖南分校招生的大标语,人家要高中毕业或肄业,青槐初中都没毕业,可这么好的机会参加不上,不甘心啊!
  条件不够,青槐怕别人笑话,就想改个名字,如果考取了就考取了,如果考取不了别人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会留下什么话柄。翻字典翻到一个“铎”字,这字有唤醒民众之意,读起来也好听;字体繁,写起来一定好看,那就叫李铎吧。
  
有了个小家
  经过半年的速成培训,李铎以优异的成绩结业,跟随部队到广东肇庆一带剿匪护路。剿匪很危险。有次巡逻完回来,正坐在院子里乘凉,不知从哪打来一阵黑枪,一颗子弹从老班长的小腹穿了过去,血都往肚子里面流,老班长感觉到自己不行了,对指导员说:“给我娘捎句话,就说我牺牲在战场上。”有一回,他们乘船在江心走,土匪从对岸冒出来,一颗子弹“嗖”地飞过来,将一名女同志的踝骨打穿了,她疼得“哇哇”乱叫。
  中央军委要41军选派5个人到信阳步兵学校深造。入校后,李铎拼了命地学习,毕业时留校当了教员。
  过了两年,北京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建起来了,2000多人从各大军区选调进来。李铎分在解说大队当班长,山东姑娘李长华当副班长。李长华济南口音重,李铎时常帮她矫正发音。李长华有些课堂笔记记不下来,李铎就给她当教员。有一天,李铎正在宿舍外洗衣服,有人喊他接电话。等他接完电话回来,衣服和脸盆不见了,原来李长华给他端去洗了。还有一天中午,李铎躺到床上,觉得身子底下硌得慌,一摸是一个苹果。像这样零碎的事情时有发生,李铎就多了一份感动。
  1961年春天,李铎和李长华结婚了。那时工资很低,每次发工资,小夫妻把钱都摊在床上,找一张纸,写上柴米油盐需要多少钱,牙膏肥皂需要多少钱,党费需要多少钱,把这些必要开支留够后,剩下的给他湖南老家寄一份,给她山东老家寄一份。
  
被郭沫若的书法迷住
  李铎5岁读私塾,毛笔字有扎实的童子功。到北京后,他感觉掉进了书法的海洋。
  游览颐和园,“颐和园”那三个字让李铎琢磨半天;参观北海,他又被北海的牌匾给迷住了;进了故宫,我的天喽,里面那些手书真迹更是让他一步三叹,流连忘返。故宫珍宝馆、绘画馆、瓷器馆等馆标都是郭沫若题写的,看来看去,李铎对郭沫若的字愈加喜爱,觉得那字真个是气韵轩昂、气度不凡。
  那时没钱买纸和笔墨,李铎走到哪写到哪,用手指在大腿上比画,在空气中写。夜里睡不着,他起来蹲在厕所里,用毛笔蘸点水在水磨石墙上写。和家人到海边玩,他用树枝在沙滩上写。
  有一次,烧饭的李铎看见墙上熏黑的报纸上,有一块肥皂盒大小的郭沫若书法,文尾的署名有一种特殊的味道。李铎如获至宝,把这块剪下来,用水洗净,晾干,研习临摹了很久。
  有一天,《解放军画报》的一个编辑来军博办事,见李铎正给别人开介绍信,一手毛笔字写得龙飞凤舞,好不潇洒。编辑赞赏地说:你给我们写写标题行不行啊?浙江建起一个梅垄水库,当地领导写信给《解放军画报》,要请写标题的那个人(那时作者都不署名)给他们题写库名。大坝上的每一个字要做好几丈高啊!李铎写了好几遍,选自己最满意的一幅给寄去了。
  北京市铁路局有一个郎局长,请李铎把毛主席发表的27首诗,用郭沫若体写到册页上去。有书画家去郎局长家,他就说,我给你看个宝贝。那些人一看是郭沫若的字,惊奇万分:你在哪里搞到的?太有价值了!以后郎局长逢人便说,李铎是郭沫若第二!
  1976年打倒“四人帮”,郭沫若写了一首词《水调歌头・粉碎 “四人帮”》。荣宝斋想出一张挂历,上面是郭沫若的这首词,中间是一幅《三打白骨精》的画,底下是日历。这个挂历可不得了,发行不是一万两万,而是几百万份,全国各个地方都有。荣宝斋请李铎用郭沫若体写郭沫若的词,李铎写得得心应手、大气磅礴,一经面世,在全国名声大噪。
  
跳出郭体做自己
  李铎想:如果这一辈子就写郭沫若体,写得再好也超不过他。李铎将魏碑隶书的笔法掺到行书里去,作品出来受到很多非议,但李铎宁愿一时写不好,也要不断摸索。
  北京北海公园里边有座古时的房子,叫三希堂,所有的墙上都是碑,里面有王羲之的《兰亭集序》、王献之的《中秋帖》、王珣的《伯远帖》。李铎一早背着一壶水一包饼干就进去了,在那些碑帖前目不转睛,边看边描,一直写到下午5点多钟,差点被关在公园里。坐到公共汽车上,李铎吟诗一首:“雨霁春山碧,凌风紫燕飞。三希堂上客,日暮不知归。”
  1982年2月,李铎偕夫人荣归故里。在株洲,一个叫朱汉卿的县长拿来杜甫的诗《次空灵岸》,请他写一幅大字,准备将其雕刻在空灵岸上。空灵岸是湘江边上的一个悬崖,上面盖了一个大庙,有千年历史。李铎一笔在手,激情在胸,脑子里没有一点郭沫若或其他任何一个固定文本的影子,随心所欲,恣意汪洋,一气呵成。
  大约在1986年到1987年之间,李铎以魏隶入行书,独创出古拙沉雄、雍容大度而又舒展流畅的书法风格。现在,人民大会堂、毛主席纪念堂、军委办公大楼,都悬挂着李铎的作品;大漠边关、高山哨所、海防一线,到处有他留下的墨宝。他的大作还漂洋过海,成为国家赠送外国元首的礼品。
  早在上世纪80年代就有人称李铎为大师,他从那时一直反对到现在。2010年7月,全国政协副主席、中国文联主席孙家正在为《李铎图片集》出版题写的序言中称:“60载军旅生涯、70年艺术春秋、80岁人生历程,李铎先生是我敬重的长者和著名的书法大家。”